西北校事
环顾周围,没有校服,没有校徽,而我能意识到这些在狠命敲击着键盘的人是附近这所大学的学生,这似乎是勿庸质疑的。这附近的一切之所以存在的意义,恐怕皆是这些大学生吧,当然,不可否认,我也是这中间一分子。仅逻
环顾周围,没有校服,没有校徽,而我能意识到这些在狠命敲击着键盘的人是附近这所大学的学生,这似乎是勿庸质疑的。这附近的一切之所以存在的意义,恐怕皆是这些大学生吧,当然,不可否认,我也是这中间一分子。仅逻辑上来说,我们应该为这种情况而自豪,然而,我们为何自豪?为了这些档次与我们身份不符的豪华网吧?为了那些街边绵延不绝的招待所招牌?当我们在如此豪华的网吧里为发泄心中的空虚而虐待这些键盘时,当情侣在那些招待所里柔情蜜意的时候,谁会去关心那在讲台上年过半百头已微秃的老师?谁会想起图书馆中还有自己没有温习的功课?即使是坐在电脑前的我,也并未逃出这个轮回。但我却不似我,我对键盘很温柔,我一般只是在电脑前发着呆,我在想,我何以为我,我何以为这所大学的学生,我何以为大学生。时常想跳出这个圈,不想再混迹于此,想念家里一望无际的平原,想念在树下安静地听着鸟叫的日子。
走出网吧,来到桌球场,阿木正在低头看书。我已走至他身边,他却仍未察觉,这劲头借我用在学习上就阿弥陀佛了。我将一支烟递到他鼻子前,他才猛然抬起头,失神地看着我,随即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这刻苦劲,不上大学真浪费了。”
“呵呵,还嘲笑我呢,都陈年旧事了。”他苦笑道。
阿木曾经也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当我知道后很惊讶地问他何以“沦落”到如此地步,他只说是因为女人的事,却不愿详提。后来我无意中了解了他的故事,虽已有几年历史,但仍被一些高年级的同学所熟知。
那是几年前的九月,阿木和他青梅竹马的女友阿梅踏进了这所校园,他们当初征得家人的同意一起填报了这所虽不出名却很有古典气息的学校。阿木多才多艺,在学校是风云人物,而阿梅成绩优异,是学校每年奖学金的得主。他们被戏称为“校对”,公认最具潜质的一对。平静的日子持续到他们大三的时候。一天阿木陪朋友喝酒喝到很晚,没有去接做家教的阿梅,而残酷的老天终于找到了施展邪恶本性的机会。在学校旁边那条路上,没有路灯的路上,阿梅被人给侮辱了。结果第二天阿木就得知她跳楼自杀了。我能想象到当时阿木那发愣的样子。
侮辱阿梅的那个人也是这学校的学生。由于第二天他就无故失踪,学校很快就把他作为重点怀疑对象。当阿木得知后,像疯狗一样四处找他。终于在距离学校较远的一家网吧看到他。阿木慢慢向他走去。此人想必认识阿木,看到阿木走来,稍失了神然后就跪倒在阿木面前,求阿木杀了他,而此刻的阿木却呆住了,看着眼前比自己稍年幼的这个人,他不知怎么办,当他想起他挚爱的女友时,眼里重新充满了坚定,他问眼前的人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吗,看到他点了头阿木随即走出网吧。从商店里买了把西瓜刀后径直走向树林。
第二天学校就传开了,说阿木剁了那人两个指头。学校领导找他去问清情况,阿木却什么都没说。而那个被剁指头的人却凭空消失了,像蒸发了一样。不久后阿木也消失了。有人说阿木剁了那人两个指头后觉得便宜他了第二天又把他给宰了,有人说阿木被叛刑了,可能要在监狱中过一辈子。而学校却对此不置一词,至于为何不置一词,却不得而知。
两年后的一个秋天,也是我入学的这个秋天,阿木突然出现在这所大学旁。随即大家恍然大悟,阿木只被叛了两年刑。阿木对这些说词置若罔闻,他在桌球场找了个工作,就这样过着,闲时就看看书。
“今天看的什么书?”我饶有兴致地问道。
阿木将书翻过来,给我看封面。“麦田里的守望者。”我读了出来。“好书啊,不过你有点落后了,这书我几年前就已经看过了。”
“非也,好书岂可只读一遍,我也是很久以前就读过这些书了,那时什么中外名著以及流行小说我都读了个遍,直到现在,才有心思再读一遍。”
阿木说得不错,好书岂可只读一遍,不过实际上很多书我们都只读一遍,只为了解情节抑或融入故事,却很难深切地去把握作者想要表达的一个主题或者说一种心情。我自问在这方面做得还相当可以,虽书只读一遍,但我是很细心地去读,边读边品味作者的心情,力图读懂作者想要表达的。
“不玩两盘?”阿木将书放下。
“怕你不成。”说着我就抄起一支球杆。“尊老爱幼乃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开球的机会让给你了。”
我经常这样调侃稍大我几岁的阿木。
阿木猫着腰,眼斜贴着手臂,顺着球杆向前望去。响亮的一声过后,桌上的球四散开来。
这个校园确实具有非一般的古典气致,但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么古老的历史。古城西安无论某一方面都无可辨驳地散发着淡淡地古韵丝丝的典雅,而这所学校承袭着西安的底韵的同时,却不失其本身的独到之处。不大的校园正像姑娘那小巧玲珑的身材,漫步于如此校园有如轻抚爱人如玉之皮肤。主楼三层,稳稳地镇守在学校后方,两侧散而不乱地排列着各栋宿舍楼,中间有一个面积足占到学校总面积三分之一的树林,树林与校门之间横卧着一栋即将废弃的老教学楼,就像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门卫横躺在校门前。学校建筑矮而多,中间点缀着花红柳绿。我很喜欢在天暗下来时散步于其中。四周多树木,可以把一切心情皆掩在自己心中,当感觉透不过气时,前方豁然出现一些亮光,那是宿舍的亮光,那是一丝温暖的慰藉。就这样,忽而漫步于深山老林,忽而又徘徊于都市昵虹。
林间小路上铺满了最后一批落叶,踩上去会有吱呀的声响。没有了树叶的遮档,阳光肆无忌惮地散落在我身上。不知夏天这里会是何光景,会像阿梅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吗,四周暗而静,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响起,于是失足狂奔,最终,后面的身影覆盖了前面的身影,听见的只是哀嚎与哭泣……
感到有人在推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小山那张瘦弱的脸。
“你——做——噩——梦——啦?”小山操着南方口音问我,他说话向来如此缓慢。
“没什么。”
感到眼角有点湿润,脸也有点发烫。去洗了把脸,接着喝了一缸自来水。看来以后不能再睡午觉了,最近老做这些梦,甚至有一次梦到高中好友S出了车祸。
“小山子,白天睡觉很容易做噩梦吗?”
“这个,白——日——梦——肯定——是——会做的。”
“滚你大爷的,问你正事呢,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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