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逆

妖逆

乌麦小说2026-05-30 14:09:25
妖王病倒了,那些金制的盘子器皿里的食物已经无法让王的眼睛放出光彩,他的皮毛不再具有光泽,牙齿也开始松落。消息传得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听说王将不久于世。小妖都被关在洞中不敢出门,谁也不知道这场变革从何开始
妖王病倒了,那些金制的盘子器皿里的食物已经无法让王的眼睛放出光彩,他的皮毛不再具有光泽,牙齿也开始松落。
消息传得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听说王将不久于世。小妖都被关在洞中不敢出门,谁也不知道这场变革从何开始,谁也不知道强者的决定会如何操纵自己的命运,那一个弹指之间的撕杀随时都会发生,席卷旧王朝的一切。
妖王也知道自己统治的妖灵界濒临一场重大的变革,妖王年轻的时候威风八面,群妖臣服甘之如饴,数千年来无人敢逆妖王之命,可是大家只臣服于实力,不臣服于他的名望,妖王重病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王统治的国土上发出不同的嘶嚎,那月夜里的狼嗷就是其中一个臣子乩童野心的巨大影射,那巨大的穿透力从山脚下呼啸而至,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守卫森严,妖王面无人色的缩在华锦编织的绸帐下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将要崩溃,即使那身躯曾经如何的强壮有力,现在他只是一个老者,岁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即使你是王,是强者也不会例外。
妖界有一个传统:每一个妖王逝世的时候,都会飘雪……而如今的天气已经阴得非常的可怕,乌云低暗的盘旋在妖界的上空,挡住一切可以照射下来的光线,零星的水珠从池塘的荷花瓣上滑落,花瓣也变成灰蒙蒙的颜色。
群狼徘徊在王族的宫墙之外,乩童的部将厉兵秣马严阵以待,乩童就进殿去要求见王,宫里的人说妖王不见,乩童就一拳砸烂了天殿上的石柱,震颤中后宫巨大的门被震开,碎石飞舞尘烟散去,妖王一步一步走出来,迈上了他自己亲手用敌人的头骨搭建的王位。
妖王坐在高台上,百尺的披风迎风飘舞,王金色的眉下,眼角里射出一丝杀气,乩童就觉得后背发凉。
空旷的大殿上只有王和乩童对峙,王笑了笑,问乩童非要见王,可有什么要事?
乩童没有答话,眼睛却看着王身后的权杖,传说那权杖有无边的法力,握着他的人便可操纵妖界的所有,天界和神界也是慑于其威才不敢贸然进犯。
可如今妖王已老,老去的妖王加上那根权杖……乩童迅速的在心里算计着无数的可能,脚像被钉死了一样,挪不动半步。
说——妖王见乩童不答,就猛然站起身来,那一声巨喝震耳欲聋,王的几个高大的随从应声跪扑在王的脚下,乩童的脚一软,也反射似的跪下,头再也没敢抬起来。这几百年乩童无数次的跪倒在王的脚下,这次也没有例外。
臣只是探望吾王的身体,问个安。
退去吧我的孩子,不要过于担心本王的身体。在森林的角落里有美味的野兽,你可以放肆的享用你该享用的,还可以在祭祀的时候给自己祈福,但不要违逆先前的教训就是。
是……乩童跪扑着退出去,汗从他浓密的毛发间渗出来,他解开盔甲,从城墙上远远的扔出去,红色的战袍挥洒中,群狼散去,夜里,再没有狂妄无际的嚎叫惊扰王的安眠。
看着镜子中自己年轻强壮的身体,乩童微微笑了。你总会老的,即使我不,也有个人会把你从王的位置上推下来。
他朝着王殿的方向望去……
于是乩童把王老去的消息传给了影将,影将是看守妖界边境的一名神将,数百年前与神界的战争中是影将保护着妖王在战场上撕杀,影将的忠诚如同他那一身的神力一样尽人皆知。
影将高大,健康,拥有着龙族特有的海蓝色眼眸和善战的天性,刀削一样俊朗的脸总被乌黑的长发遮住,影将的妻子就是妖界众所周知的仙女冰蝉,她是妖王在战场上的俘虏,妖王的深爱,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他们可以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却不能在分赃的时候笑颜相对。妖王分赏的时候答应影将一个条件,除了王位要什么都可以,影将就要了冰蝉,王允了这门亲事,却没有在大婚之日出现,之后王找了个借口杀了影将所有的部下,卸了影将所有的兵权,就把这对儿妖界都羡慕的佳人派到妖界离王最远的地方去了,妖王不想杀影将,他只能选择不看到他。
那之后王的聚会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影将,不知是王不召见,还是影将不朝拜,有人说影将一直在远方招兵买马,等待时机杀回王殿。
妖界已经有半个多月都没有见到丝毫的阳光了,绫罗的床褥也开始显得潮湿不堪,乩童把几个爱妃都召集到自己的屋里,终日的饮酒驱寒,打发无聊的时光。
一只夜禽从天边飞来,嘶哑的声音呼号着落在乩童宫殿的窗口,乩童就笑了,因为他知道,影将回来了,影将每到一处都有无数的乌鸦和夜禽扑天盖地的探路。
夜幕越来越黑,乌云像是天上堆积的巨大石块一样沉重厚实,乩童和自己的爱妃们彻夜的笑闹,耳朵却听着宫殿外部队趟过的声音,那些铁甲磕碰着肌肉的声音,脚步整齐有力,树上的枯枝被震落,无数的乌鸦嘎嘎叫着穿入云层,翅膀拍打起的强风让树叶打着旋飞扬起来,视野所能及之处,黑压压的一片,天上是鸟,地上是军队。
天逐渐亮起来,影将的部队包围了妖王的城堡,这建在山头上华丽的宫殿外是龙族无数的士兵,影将骑着一匹血红色的战马横在队伍前面,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和披风戏谑着。他那深海蓝色的眸子冰冷可怕,嘴角紧紧的闭着,修长的手指扶着胯上悬着的利剑,风吹过马背上挂着的强弓,弓弦就发出嗡嗡的轻响。
出来吧!交出你的王位便饶你不死!影将高呼。
乩童站在自己宫殿的顶上微笑着看这一切,他知道王虽已老,却实力不减,王与影将的一战,最终获益的人只能是自己。
说着,王就持着权杖出现在城墙之上,王身边是无数曾经的将领,王身材高大有着金色的须眉,精神矍铄的样子,并不像是大势已去。
王说:影将,我当年饶你不死,你却听信谗言要夺妖王之位,念在我与你当年曾并肩作战,王许你单独进殿与王决斗,如是我输便死于剑下,若是你输就自废双眼,交出冰蝉!
哈哈,垂垂老朽大言不惭,我知道你对冰蝉贼心不死。好,我影将就与你一战。
影将把腰里的七尺利剑握在手里,一声令喝,全部士兵跪伏脚下,一个轿子抬过来停在影将身边,冰蝉被白色的帷幔遮着,数丈的白绫柔顺如水,冰蝉静卧其中,无声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瞬间影将飞身腾起,踏着城砖如履平地直飞王的宫殿,数不清的乌鸦夜禽在那一刻也呼拉一声漫天盖地的飞扬起来,在王的大殿上空盘旋不去,于是乌云的下面,就有了另一层乌云。
天神之战在两个异妖之间展开,兵器成为脆弱无用的伎俩,一时的天昏地暗,一时的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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