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欲离坡半未开
歌馆楼台,一片笙歌;桃花院落,暮色四合。桃花树下,白衣女子,紧握双手,直到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的盯着楼台深处的玄衣人影。身侧的青衫男子,轻拍她的肩膀:“我们回去吧!”两个人影,越过院墙,消失在暮色里。一
歌馆楼台,一片笙歌;桃花院落,暮色四合。
桃花树下,白衣女子,紧握双手,直到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的盯着楼台深处的玄衣人影。身侧的青衫男子,轻拍她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影,越过院墙,消失在暮色里。
一
喧闹的街市,一身青衫的绝尘牵着白衣素颜的一一,毫不关心他们身处街市的喧闹。绝尘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一一,唇角轻轻扬起。风,拂起一一额前的发丝,绝尘止步,替一一拢了拢,两人相视一笑。
一辆马车从一一身旁驶过,镀金的车椽上,悬挂着一枚雕成桃花形状的玉佩。白玉如脂,玲珑剔透。一一回头,刚好望见那枚玉佩,心中涟漪层层。
绝尘察觉出一一的不安,低头询问:“怎么了,一一?”
扬起脸,笑容和煦:“没事,我们走吧。”
马车调了的头,停在两人面前,纱绸车帘被车夫挑起,一位器宇不凡、玄色绸衣的俊雅公子下了车来。玄色绸衣的公子乃是当今皇上最倚重的皇弟,慕纤王爷——靖昂。靖昂站定之后,看清眼前的人,眼神由惊转成了喜。
靖昂注视着一一,微颤的手抚上一一的脸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真的出现在眼前了。口里呢喃:“一一,一一,你……回来了。
一一抬起毫无表情的脸,退后一步,明目张胆的避开靖昂的手:“王爷认错人了,奴家还要和相公赶路,告辞!”说完,挽着绝尘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看着离开的身影,靖昂收起僵住的手,心疼了一下,口气重了起来:“若是本王认错了人,你又怎会知道本王的身份?一一,修再任性,快随本王回去!”
一一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咬住的唇,已无血色。绝尘停下脚步,轻声在一一耳边说到:“心里的结,总是要打开的,何不去弄个明白?”
空气开始沉寂,一一望着绝尘,绝尘的微笑在唇边轻轻漾开,似乎要抚平些什么。终于,一一点了点头。
慕纤王府,桃花夫人,在去世了一年又四天后,奇迹般的跟在慕纤王爷身后,回了王府。一路经过的下人频频回头,以便确认是否是自己眼花。在回到慕纤王府,亭台楼阁,长廊院落,还是那么熟悉。心中不惊动容,什么都没忘,一直以为自己忘了,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整个王府的桃花,竞相开放,红如血,白如雪,满院落花随风翻飞。大厅里,下人们整齐的一字排开,纷纷行礼:“恭迎夫人回府。”一一遣退了他们,一个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
慧心夫人茗舒,举步轻柔,莲步生花的走进大厅,向靖昂行了个礼。转过身来,看到一一,眼中神色惊恐,面色惨白,只那么一瞬间,苍白的面色恢复了血色。茗舒走过去抱住一一,轻声抽泣。
一一和茗舒是同一天被封的夫人,茗舒贵为首辅大臣之女,一一只是靖昂的贴身侍女,两人身份悬殊甚大。不过,自茗舒进了这王府,两人从未发生过争执,常常互相交流最新的衣着和发式。旁人眼中的她们亲如姐妹一般,令人好生羡慕。
制止了哭泣的茗舒,靖昂怒气未消:“本王要你给出个交代,你是本王的人,何时成了他人之妻,竟还不认本王。”
一一神色淡淡,不语。靖昂命下人先将一一带回桃花阁。
桃花阁内,摆设依旧。敞开着窗户,窗边一株半开的桃花,地上些许零落的花瓣,许是风吹进来的。随来的侍女多嘴,告诉一一。王爷要人每天都将屋子打扫一遍,必须做到纤尘不染,放在屋里的桃花要时时新鲜。即使当日,王府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桃花夫人倒在一株桃花树下,苍白的身影和血红的桃花,拼出一幅支离的画。
一一的衣服多为白色,每一件上都用上好的丝线绣了精致的桃花,白的、红的、粉的···贩费丈饕欤翁嘌?醋鸥竽诘囊磺校灰坏难劭艉炝似鹄础R槐揪拼┏巳ジ罂眨沽糇抛錾酰浚?
二
自桃花夫人回府后,王爷的笑容多了起来,只是桃花夫人从不对王爷笑。王爷在书房作画,唤了桃花夫人在旁研磨。;作到一半,靖昂拉起一一坐到镜前,朱砂笔为她的眉心描了一朵红色桃花,镜中人媚态百生。
从前,也是这般,常常是想起便为一一描上,一一也甚是喜欢。举案齐眉,郎情妾意。靖昂不经意间,吻落在了一一的眉心上。一一闭上双目,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泪盈眶。最后,逼了回去。狠狠推开靖昂,夺门离去。身后的靖昂摔了朱砂笔,颓身在椅子上坐了良久。唤进下人,让他们去备一桌桃花宴。
席宴间,只有王爷和桃花夫人。一一看了一眼满席菜色,心,揪了一下。每当靖昂和一一发生不悦时,错的那个人便为对方备下一桌桃花宴。相约,桃花宴后,两人便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唯独那一次,唯有那一次而已,那一次一一没有见过更或不知的桃花宴,那次使所有来不及的桃花宴。
举箸之间,靖昂已经为一一夹了许多菜。一一垂目,望了一眼,却不曾执箸。不等靖昂开口,一一便起身,行了个礼:“一一不舒服,先退下了”
靖昂调整了气息,语气冰冷:“你的心中到底落下了什么结?”
眨了眨眼,泪水渐褪,一一开口:“如若告诉你有用,这结就不会有了。”
靖昂将银箸掷在地上,起身,手腕用力便掐上了一一的白颈。修长的手指,关节泛白,眼中血丝遍布,额上可见微小汗珠,紧抿的唇挤出一句:“一一,一一,本王待你应是太过放纵,你最好适可而止!”
每一个字深深的烙在一一的心里,如针扎一般,针扎都觉得是徒劳。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何惧!只是,不甘心,两次都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手上,觉得自己是否太没骨气。一一笑了,唇边的血滴滴跌落,染成一朵火红的桃花。不是没有想过原谅,只是始终不明白,他心中既有自己,为何还要自己死?双目轻合,呼吸渐弱。
理智终于点点回复,看着一一落下的血,听着她越来越弱的呼吸,慌忙间松开手。一一的身子如失去依托的花瓣一般,径自滑落。靖昂抱住一一,唤来下人去找大夫。他不要,不要一一再离他而去,他好不容易才在千万人海中又找回的一一。
事情起因,源自那日。有人送了千两黄金来慕纤王府,靖昂收下。一一听闻,跑到大厅来,当着几位官员的面与靖昂争执了起来。靖昂不便明讲,又劝不下一一,一怒之下,扬手打了一一,让下人将一一带回桃花阁。
靖昂不是贪财,千两黄金是靖昂暗中派手下从贪官污吏手中调查出来的。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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