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一场游戏
“宝贝,那张照片哪儿去了?”苏千影顺手捞起一把玫瑰花瓣向江秦筝脸上抹去。“《宋词流花苑》里。”江秦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个苏千影,连江秦筝最怕洗澡时被别人打搅都清清楚楚,她要跟江秦筝为敌,江秦筝还不
“宝贝,那张照片哪儿去了?”苏千影顺手捞起一把玫瑰花瓣向江秦筝脸上抹去。“《宋词流花苑》里。”江秦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个苏千影,连江秦筝最怕洗澡时被别人打搅都清清楚楚,她要跟江秦筝为敌,江秦筝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苏千影,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知道又有哪个男子惨遭毒手。在爱情里,苏千影永远如万花丛中翩翩掠过的风,不染丁点儿花蕊。别的女子为爱情患得患失时,苏千影漫不经心地记下身边走过的男人和所谓爱情,换得大把钞票挥霍浪费。没心没肺的。
初相识在“无常”酒吧里。江秦筝白衣白裙在钢琴前行云流水,样子专注陶醉。苏千影斜依窗边,大口大口地猛烈抽烟。不断冒出的烟圈儿浓浓地弥漫在狐狸一般的眼睛边缘。亚麻格子衬衫,陈旧宽松牛仔裤,脏兮兮的球鞋。凌厉的目光,突兀的锁骨,瘦弱的身子,满面的风尘。妖娆的女子。一曲毕,苏千影掐灭烟头走过去,趴在钢琴上,盯着江秦筝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口气浓烈霸道,不容商量。
第二天,江秦筝把钢琴,古筝一古脑儿搬进苏千影的家,毫不犹豫。虽是初次相遇,却像相识千年。像江秦筝脸上的滴泪痣,苏千影早已是江秦筝的一部分。义无反顾地从豪华别墅挤进几十平米的小屋,只为寻找丢失许久的温暖,即使是鸦片,也愿抽的身心破碎。
照片上的丁玮颓废地靠在古老的城墙边。夕阳打在脸上,有铺陈的暧昧。半敞开的漆黑衬衫和迷茫的眼睛里有排山倒海的忧伤。苏千影看到这个情景时欣喜地手舞足蹈。“天,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英俊的男子?秦筝,你要好好待他,不然,我决不饶你。”照片出来,苏千影一定要把它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说是这般男子正好为她招募生意。俊俏如此,艺术如此,不用来汇聚女子目光岂不浪费。“宝贝,由他招募的RMB,一定够我们血洗商城。”这个苏千影,脸上灼灼生辉,全然忘记初听丁玮时的狂妄。
初听丁玮,苏千影一脸不屑。“无非是霸道和狂妄的组合体,用来征服如你这般清纯无知的小丫头。”像当初一句话勾来江秦筝以后的顶礼膜拜一样,苏千影固执地认为,江秦筝对如她这类群体毫无免疫力,一有诸类经过,便有风吹草动的气息。见到丁玮,与之相去甚远的干净明亮,气宇轩昂,职业敏感立马水涨船高,便欣喜抓过相机,惊呼怎么可能有如此男子,云云。像盛开在黑暗中的花朵,习惯了固定的开放,偶尔见到朝阳,所有的视角分崩离析,脸庞止不住的光辉灿烂。
尔后,江秦筝与丁玮约会,苏千影总凑过来,擦擦口红,整整衣领,帮江秦筝打扮完毕,再依着窗口,看江秦筝钻进丁玮的白色奥迪,悠悠地叹口气。像操心半生的母亲看到待字闺中的老女儿终于寻的如意郎君。无一例外地在江秦筝回来时言行逼供,百般盘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后把江秦筝带回来的零食咕噜噜地塞进嘴里。
觅得丁玮这般意气风发电火石光男子,江秦筝全心迷醉。丁玮,男,S大建筑系博士,供职于N公司,年薪过百万。相识不过是一阵秋风。江秦筝沿种满法国梧桐的柏油马路安静地散步,秋风徐来,有朴树低吟浅唱“他们在哪里呀……他们都老了吧……随风飘落在天涯.”隐忍的疼痛铺天盖地,于是蹲下,抬头望天空,轻轻品味过往的繁华。呆到天黑。马路对面男子跨栏而来,停在江秦筝面前,不说话。突然,他抓起她的手用力地走,紧紧地,有细细密密地汗珠。江秦筝顺从地跟着他快步如飞,像温存的猫。江秦筝的心里是充满快乐的,像迎风的帆,满满的,全都是。拐进一家时尚精品店。男子径直走到摆满项链的柜台,拿起一条黑色雕花项链,给江秦筝带上。然后是亲吻蛇行而上,忽视不菲的价格和惊谔的人群。“我叫丁纬,是你今后的男友。”简单肯定。
相恋不免俗套。爬山,看电影,喝咖啡,吃夜宵。拥抱,接吻,做爱。丁纬有那样清凉纯净的内在。在这样的浊世,与他相伴,就应该时时因为美好而微笑吧。如果不是那枚突如其来的婚戒,江秦筝会沉在丁纬的怀抱永远不醒来。那个下午阳光异常的明亮。江秦筝和丁纬幸福地共吃哈根达斯,丁纬突然掏出一枚婚戒,说“筝筝,嫁给我”。江秦筝落荒而逃。
从小失去爱和关怀的孩子,世界已残缺。偶尔实现的温暖,也成救命水草,愿拿全部去换。可火热的恋情并非铸就长久的婚姻,繁华过后必定苍凉。与其在平淡中蹉跎岁月,熬尽激情,不如在最美好时刻抽身而退,永远保存鲜活记忆,聊以自慰。没有安全感的女子,不敢求将来。
丁纬打电话一遍一遍地说:“筝筝,我要见你。”
丁纬在楼下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拼成“回来,筝筝”。
丁纬在酒吧里烂醉。丁纬在公司里乱发脾气。丁纬差点被车撞。丁纬在大雨里狂奔。
丁纬说,“筝筝,祝你幸福。”然后只身去了西部。
佳人已不在。与其在一个城市看她花团锦簇地走过,不如躲在人人不知的地方舔伤。把所有的幸福大厦建在一个女子身上,不料,在辉煌时刻轰然倒塌,除了逃离,还能干什么?逃离,逃离。剔除记忆的方法,只有逃离。
丁纬走后,江秦筝行情不跌。白衣白裙穿梭于酒会PARTY,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被人醉,醉倒人,辗转过活,没心没肺。不断结识新鲜顺眼男子,迅速发展一段恋情,而后草草收场。理由无非张三不够帅,李四用情不够深,王五不够温柔体贴。身边换尽男人。绝口不提丁纬,仿佛与他相识相恋不过是梦魇。他卓然如水的气质,他迁翩出尘的身影,他十指覆盖的温柔,他蛇行而上的细吻,他肆无忌惮的狂笑,都似薄薄晨霭,消失不见。彼时的电火石光也了无痕迹。
只是江秦筝不再快乐。像垂暮已久的老妪,她慵懒地对新男友倦怠地笑。不似彼时笑声如蝌蚪游过水面,脆生生地阳光灿烂。
是夜,泪水无边无际地爬上江秦筝脸庞。苏千影烟雾缭绕地绕过来,狠狠地说“要么去找,要么放掉。期期艾艾地,你装什么孙子?”那是苏千影第一次对江秦筝发火。一直知道苏千影是江秦筝笙歌艳舞,繁华褪尽后的收容所,却也明白这般处理感情的方式江秦筝只能望而却步。凛冽如苏千影般女子直接残酷,制止任何迂回曲折的机会。江秦筝放不下尊严去找丁纬,更承受不起放掉记忆持久浓烈的钝痛。江秦筝无语,转向电脑,意欲在冰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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