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之恋

候鸟之恋

清梵小说2027-02-10 15:32:51
谷雨过后,北京下了一场小雨。这场雨好像是应了那些花草树木的邀请而来的,它一来,那些树木花草像是洗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灰尘,愈显绿得迷人绿得可爱了。寄居在北京西山脚下的我,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一大早醒
谷雨过后,北京下了一场小雨。这场雨好像是应了那些花草树木的邀请而来的,它一来,那些树木花草像是洗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灰尘,愈显绿得迷人绿得可爱了。
寄居在北京西山脚下的我,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一大早醒来,却不知道该去干些什么。其实,每一次休息,我都不知道该去干些什么。这个星期天,我没有像以往一样赖在床上不起,而是穿上衣服,沿着一条有些泥泞的小路,向西走去。我不知道终点是哪儿,我只是想走走,毕竟这是春天,春雨洗刷后的空气那么清新。
我走在有些泥泞的小路上,看着四外的绿色。风儿吹到脸上,感觉柔柔的。天空几只小鸟从南向北飞去,大约是春天来了,它们又迁徙过来了,现在正急着垒巢去呢。那些柳树的枝条都绿油油的,被风儿轻轻吹动,飘荡着,宛如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走在风中。看,那儿的几株桃树,花儿开得正盛呢。我欢快地走过去,看那红红的花儿。真好看!哎呀,怎么还有一些花瓣儿落入泥土中呢,真可惜!
我沿着小路走啊走啊,越走越绿,我仿佛容身在了一个绿色的海洋里。可是在这个绿色的海洋里,哪里才是我的方向,我该走向哪里去呀?
我点燃一支烟。这个时候是不该抽烟的。多么清新的早晨,怎么能够抽烟呢。可是我的嘴上明明在叼着一支。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何时,我已经走到小山下面了。绿色的小山就在我的眼前了,还有那些不知名字的花儿,点缀着小山。多么美丽的小山呀。我一步一步往山上爬,不大一会儿,我又淹没在另一片绿色的海洋里了。睁开眼看看,是绿色。闭上眼睛,还是满脑子的绿色。绿色,是给人希望的色彩,可身在绿色海洋里的我,心里怎么装着那么一种莫名的感伤呢。
可能是因为她。是的,我一见到绿色便常常想起她。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的便是一件绿色的体恤衫。我知道,那是她的工作服,可她穿上依然是那么的好看。真的没有想到,只那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她。这些年来,我就像那宿命的风一样,四处漂泊,可对她的那种喜欢之情,也像是一种宿命,并没有因为我的漂泊不定而减少,可能她已成为我心底一道疤痕,永远地留在了我心底。
那是2004年的七月底,我从山东淄博到了陕西宝鸡,从事图书销售工作。那时的我,刚刚走出大学校园没有多久,还没有出过远门,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宾馆是不可以住的,因为不是一夜两夜的事,我们要在宝鸡呆上两三个月呢。还好,有老位和小苏作伴。他们俩和我一样,也是刚刚毕业,没有出过远门。不过我们三个到了一块,做起事来总有个商量的。我们下了火车就打听可以租到便宜房子的地方,虽然费了一些周折,半下午的时候,我们也在群众路与引渭路的交叉路口那儿,找到了房子。其实,说是房子也有些勉强,只不过是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还是个拐角处,搭建的三间小屋而已。小屋差劲得很,低矮不说,屋顶连瓦片都没有,仅有几片石棉瓦遮风挡雨,尚不如楼下的储藏室像样子。进去之后,不但阴暗,而且相当潮湿,一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怪怪的潮味。不知道那小屋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我们租下来后就成了我们的栖身之地。我们不敢多想,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已是深感欣慰。小屋子里原没有床,是我们到了以后用木板和砖头铺就的,被褥是我们从山东捎带来的。
在我们的小屋附近有一家晶众家乐超市,是我们找房子的时候看到的。我们搬进小屋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晶众家乐超市。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要买,日常用品如牙刷牙膏香皂之类的,我们也已经捎带来。我们只是去逛逛,呆在小屋子里太没意思了。
晶众家乐超市不算小,我们进去东瞧瞧西看看,就到了卖袜子的货架旁。老位说,看看袜子吧,我想买一双。我和小苏就陪他看袜子。就在我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中,我看到了她。她在卖钱包的货架旁站着,没有顾客,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我知道,她是一个售货员,我们进超市后就看到超市的员工都穿着绿色的体恤。至今,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初次见到她后,那种似曾相识,那种梦里遇到过千百回的感觉。我的眼睛移不开了,我静静地看着她。我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我想和她说一句话。她仿佛觉察到了我在看她,也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间,我们便四目相对了。她可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了头,整理货架上的钱包。老孟,你看这双怎么样,老位问我。不孬不孬,想买就买吧,我去那儿看一看钱包,我说。那好,你先去看看吧,一会儿我和小苏也过去看看,我也打算买一个呢,老位说。我走到卖钱包的货架,正对着她,一会儿拿着钱包看看,一会儿抬头看看她。我想要开口说几句话,可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问她价钱吗,货架上都标着价格呢,那我说些什么呢。那一会儿,我好埋怨自己的嘴太笨了,怎么笨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我没有用过钱包,也没有想过要买钱包,我只是拿着一个又一个的钱包看来看去,我知道,我的心不在钱包上。我只想那么站着,站着,离她那么近,我可以看她,看她。她的睫毛长长的,眼睛很大,亮亮的。她的头发大约有一尺多长,不是特别的黑,但也没有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用一个白色的手绢扎成一束。她可能感觉总是那么站着不自然了,便在货架旁来回得走动了几步。
老位和小苏过来了。小苏问我,老孟,怎么样,看好了吗。我说,等着恁俩过来呢,我看了看不知道买啥样的好。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看了哪一种钱包。是不是搞特价呀,都是十块钱一个,小苏说着看了她一眼。然后我就听到她说,是在搞特价,这些在平时卖六十八呢。她说话了,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甜美。至今回想起来,仍仿佛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们三人各挑选了一个钱包,他们俩买的都是黑色的,我买的是红褐色的。挑选之后,老位问她是在这儿付钱还是到收银台付钱。她说到收银台付钱。我们拿着钱包去了收银台。我有些恋恋不舍,忍不住地回头又看了她几眼。她也向着我们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回头看她,在我回头的时候,我们便再一次四目相对了。我的心怦怦地跳动着。那是多么美好的一瞬间呀。站到收银台那儿,仍可以看到她。付钱的时候,我又扭头看她,她正在货架旁摆放钱包。
我回到破旧的小屋里,发现屋子里的潮气已经把我的被褥浸湿了,因为不透气,屋子里还特别的闷热。我身在闷热的小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