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朵飘逝的云

天边那朵飘逝的云

桅索小说2027-02-22 03:11:46
那个公墓依山傍水,所谓山,其实只是苏北平原地区的一个小山丘,但,山上景致很清爽,我用了清爽这个词,是因为那错落有致的树木,还有不留一根杂草的绿苗。河水很浅,碧清碧清的,水波随着微风淡淡起伏,让这个寂静
那个公墓依山傍水,所谓山,其实只是苏北平原地区的一个小山丘,但,山上景致很清爽,我用了清爽这个词,是因为那错落有致的树木,还有不留一根杂草的绿苗。河水很浅,碧清碧清的,水波随着微风淡淡起伏,让这个寂静的小世界有了音乐流动的美。
公墓被人修整过,一座座墓碑也是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让人联想到地下的人是怎样的有涵养有礼节地彼此关照着。
岩坐在怜的墓碑前,静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一个多月来,他天天来这里,他已由最初的失魂落魄变成了现在的沉默与宁静,对他来讲,日子似乎又和两个月前一样,所不同的是,两个月前,怜是在他身边走动,或像小女孩一样对他撒娇,这是他最喜欢的,而现在怜的面容被定格在墓碑上的照片上,她用一种永远不变的温和的笑看着他,似乎又在说:你呀,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怜就是这样,有时把岩当小男孩,哄着,惯着,有时自己又像个小女孩一样,让岩凭空生出一大把的爱怜之情。
岩依偎着石碑,轻轻抚摩着怜的精巧的脸庞。怜脸上细细密密的皱纹,很清晰地突现出来,让照片有了鲜活的立体感。岩的白发被风吹刮到脸上,痒痒的让岩想起怜纤细的小手。岩闭上眼睛,感受着怜的温柔缓缓地穿过岩的内心一遍又一遍。
唉,才只一年!岩叹息道,我们在一起才一年,你怎么一个人就来这里了呢?
一只鸟儿,不知从哪里飞起,它停在山丘上的一棵树上,低头看了看离得不远的岩,凄婉地叫了一声,又扑腾着飞了。
岩看着远去的鸟儿想:它不会也跟我一样丢了爱人吧?岩怅然泪下。
日子真的跟两个月前一样吗?岩不忍想起那个可怕的一刻,可是岩从车轮下抱起血肉模糊的怜的那一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从那一刻起,岩的心就被撕裂成了碎片,每一个片片里都有把锋利的刀一刻不停地剐着,剁着,岩不堪忍受,曾两次割脉自杀,都被他85岁的老母的哭喊声惊醒,第二次,老母哭晕过去,岩再不敢放任自己的痛苦疯长。
岩的父亲死得早,岩没有兄弟姐妹,岩与母亲已经相依为命近四十年,这期间岩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很长也很艰难,岩在自己感情生活缺失的情况下辛辛苦苦把儿子培养上了大学,又有了工作。儿子去了大城市,眼界开阔了,儿子从小目睹了父母婚姻的不幸,于是很委婉地来信劝说父母离婚,然后,儿子根据父亲的要求把母亲接到自己的住处,并亲自为母亲物色了一位憨厚的退休老干部。
岩好长一段时间里都说不清为什么跟前妻过不到一块儿,直到看了儿子的来信。前妻长得也很漂亮,又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前妻为人还不错,可是岩就是觉得结婚后的二十多年,生活中总是少点什么,岩心里一直被一个结困扰着,岩也不明白那是什么,因此岩总是郁郁寡欢,这二十多年,岩像个机器一样,转了坏,坏了修,岩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含义,因为岩头脑里只有母亲,儿子,当然也有妻子。岩的生活太规律了,规律到有点僵化的感觉,规律到岩有时半天都记不得说一句话。岩从上大学起似乎都是在沉默中,在忘我中度过的。
岩也许是属于心理年龄发育较缓慢的那种,所以岩结婚时什么也不懂。岩大学上了三年,岩上大学时还不到二十岁,岩好像也对某个女生有过好感,可是这好感太平淡,没有让岩有任何想入非非的时候。岩是在母亲说“该结婚了,儿”的情况下结婚的。岩想起那时似乎才朦朦胧胧有了想女人的冲动,那冲动好像也不是来自自己内在的。那时,岩想起是该结婚了,所以就结了。对象是母亲帮他看的。岩是个孝子,母亲说“姑娘不错”。岩至今清楚记得那天母亲笑得多欢,好像那是父亲死后,母亲头一次有那样的笑,那笑深深撼动了岩,岩莫名地一阵感动,不知为谁,然后岩就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下来。只是结婚那天,岩莫名地很是难受。岩在家里转圈圈,岩总觉得自己像丢了什么,那种痛楚岩也是至今不能忘记。
岩相完对象后没多久就结婚了,所以岩没有恋爱的体验。应该说,岩婚后最初也过得不错,只是岩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不是他想要的婚姻,也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岩有时想,其实普通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我何必较真呢,可是岩就是觉得莫名地冤屈,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我到底要什么?
儿子工作两年后给父母来了一封特别的信,看完信后岩茅塞顿开:哦,原来,我的生活中缺少了爱情!那天晚上岩与妻子作了一次深谈,毕竟两个人都是大学毕业,妻子也觉得他们不像夫妻,倒像兄妹。两个人在友好中签定了协议,岩把家里的存款都给了前妻,后来,前妻以儿子的名义把钱存了起来,前妻说自己有退休金,用不了多少钱。儿子把前妻接走前,前妻给岩悄悄留下两万元,这是她自己平时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岩是在前妻走后才发现的。前妻给他写了封短信,信中第一次称他为“哥”,前妻说,感谢岩这二十多年来对她的照顾,其实自己早就有离婚的打算,不是岩不好,而是生活中缺少了爱情的养分,当初答应嫁给岩,是因为母亲得了绝症(岩想起确实结婚不久他的前丈母娘就病逝了)。岩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前妻说,在嫁给他前,自己已经有了心中人,可是家里不同意。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没有忘记他。尽管今生与他无缘,但希望通过结束这场婚姻,给岩和自己以自由,不管能不能圆梦,最起码有了做梦的资格。
爱情?岩不是不懂爱情,只是岩似乎就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爱情为何物?岩觉得,爱情像天方夜谭一样,不是他凡夫俗子所能达到的境界。是的,在岩的心里,爱情是一种很高的精神境界,真正的爱情绝对是一种很细微的情感体验,是一种源于生活,又能从柴米油盐中升华出来的精神上的共鸣与默契。这些是岩在离婚后想到的,可是这只是想象而已,很空洞,所以,岩虽然离了婚,有了追求爱情的梦想,可是爱情在岩的头脑里仍是模糊一片,直到他遇到怜!
怜!岩的心一阵绞痛,岩捂着胸口揉搓着,岩再一次体味了那千刀万剐的滋味,岩痛得扭曲起来,他开始抓挠自己的胸膛,他似乎想把撕扯他心脏的一把把刀拔出来!爱情,这就是爱情吗?让人生死两隔,让人痛不欲生!
一阵风吹拂过来,轻柔地拂过岩稀疏的白发,(就这两个多月,刚刚六十出头的岩,头发全白了,而且大把大把地掉落。)岩没来由地一下子觉得舒畅起来。岩抬起头,他看见风儿缓缓地吹过周围的树木,树枝幽雅地摇曳着,并发出“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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