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2014年4月5日早晨，北京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中轴线北端一个宁静小区的绿树丛中，掩映着一座精致典雅二层小楼，这是著名化学家韩平化的寓所。厨房里，韩平化的妻子李文丽正在做早点。韩平化早就起来了，在自己的屋里象作功课一样地面壁静坐。
当李文丽把早点端到餐桌时，韩平化已准时坐在餐桌前了。李文丽一边吃早点，一边查了一下日程安排。
“平化，八点钟你要见一位客人的。”李文丽看着特意大字标注的日程提示说。
“知道。”
“为什么安排这么早呀？”李文丽问。
“怎么早呀，很多人这个时候不是都已经上班了吗？”
“上班这个时候当然不早，不过接待客人是不是有点早。”
“我得居高临下一点这些商人。”
“那不是商人，那是搞工业的。”
“反正是赚钱的，要不是去年病这一场，我怎么会这种项目，和这些人打交道。”
韩平化上年发作了一次心脏病，一天熬得比较晚突然发作，幸亏早睡下的李文丽正巧起来发现，及时抢救过来了，但病愈后医生嘱咐绝对不能再劳累和刺激了。
韩平化对病后整天无所事事的状况完全无法适应，医生也意识到，对韩平化来讲，完全无事可做要比正常休息还累，于是选择了做一些简单项目的休养方法。
韩平化在自己研究的理论基础上找了一个工业项目，这比他复杂的基础理论研究要简单多了，结果这种简单工作式的休养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电话铃响了，李文丽起来接了电话。
“这么早打搅了，我是ICE公司的周又新，今天约好和韩先生八点钟会面，不知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不是约好的吗。”
“那我们八点准时到，谢谢。”
“ICE的？”韩平化问。
“是，叫周又新。”
“周又新？中国人？”
“是呀，中国人。”
“说中文？”
“对呀，中国人不说中文说外文？”李文丽有些不解。
“可ICE是一家美国公司。”韩平化说。
“那可能是翻译吧？不对，听那意思好象就是他和你会面。”
“你把电话打回去。”韩平化说。“上次说好是和他们老总谈，我可没有功夫跟他们那些拿不了主意的下面人谈，他ICE也别觉得自己是什么美国大公司随便打发个人来。”
李文丽又拿起了电话打了回去。
“周先生吗，上次韩先生好象是和你们说好了和你们总经理谈的，没有什么变化吧？”
“当然没有，我就是董事长兼总经理，这是个大项目，我们非常重视，另外我们也非常敬仰韩先生，再有我知道韩先生身体不太好，不喜欢乱，我就一个人去，不会打扰的，请您放心。”
“他说他就是总经理，还是董事长，中国话说得和我一样，还说就一个人来。”李文丽放下电话对韩平化说。
“这倒挺好，我就嫌人多了乱。不过这有点怪，”韩平化有点不解，“他还是董事长，说明公司就是他的，可这是家美国公司。”
吃完早点，韩平化又看了会新闻，看时间是七点五十了，就拿了些资料，向楼下走去。“我到楼下客厅等他们了。”韩平化对李文丽说。
“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去。”
差五分钟时李文丽走到了楼下，当他看到韩平化时吓了一跳，韩平化一脸木然恐惧的样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李文丽紧张了。
“不知道，我突然觉得今天过不去了，象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种感觉。”韩平化机械地说。
“以前说过的什么感觉？别瞎说！”李文丽又着急又害怕。
突然韩平化又恢复了平静。
“没事了，”韩平化平静地说。“我好象突然解脱了。”
“肯定是心脏病又犯了，”李文丽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还是上楼去给你拿药准备着点吧。”李文丽于是向楼上走去。
当李文丽走到二楼时，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她于是赶紧向卧室走去。在她推开卧室的门时，听到楼下前厅的门也开了。当李文丽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时，她听到韩平化大喊了一声“鬼──”，李文丽一下惊呆了。短暂的寂静后，李文丽努力地向外走去。这时她又听到韩平化凄凉地大声说：“你终于来叫我偿命了！我还你，我跟你走。”李文丽随后听到了重重的身体倒下的声音。这时李文丽突然忘掉了恐惧，向楼下跑去，当她转过楼梯时，看到韩平化倒在门前。
李文丽急忙跑到楼下抱起韩平化，凭她职业医生的判断，她知道韩平化已经死了。尽管李文丽知道抢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还是拨了120。犹豫了一下，她又拨了110。

二
分局刑警和急救中心同时赶到，一分钟后，留下了空空的大厅。
屋内没有任何“鬼”的痕迹，屋外因为一直下着小雨，也没有任何痕迹。
“你的那个狗闻着鬼的味儿了吗？”刑警张全问拿着“气息分析仪”的李可嘉。
“闻着了，跟你的味一样。”李可嘉回了张全一句。
由于没有多少勘查工作，刑警队回到了分局。
“徐队，”张全说，“咱们是不是得从鬼查起？”
“废话，”李可嘉说，“亏得你还警官大学刑侦专业毕业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这可不是我要这么想，”张全说，“你没听李文丽报警时说，韩平化说见到鬼了，韩平化可是著名的大科学家呀，另外，现在鬼不是也挺流行，挺时髦的么。”
“徐队。”沈鹏说。“韩平化的妻子说韩平化要在八点钟会见ICE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又新，八点时韩平化却死了，显然周又新有重大嫌疑。
“是。”徐秉光说。“已经联系了周又新，他在东湖宾馆住，他的秘书说他和韩平化有重大的合作项目谈，现在还没回来，他说原定是要谈两小时的，现在还不应该回来。”
沈鹏说：“屋里除了李文丽和急救人员外任何痕迹都没有，说明没有人进来过，难道只在门外就把人吓死，真的是鬼？”
徐秉光说：“韩平化说‘你终于来叫我偿命了！我还你，我跟你走。’说明他认识这个鬼，但李文丽说韩平化是第一次见周又新，以前并不认识，这周又新又不应当是‘鬼’。”
徐秉光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说：“周又新的秘书说司机告诉他们周又新突然晕倒送到医院了，好象受了什么刺激，神情愰忽，现在在东湖医院急救中心。”
“那这周又新肯定不是鬼了。”张全说。“鬼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