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城

隐城

妖娇小说2026-11-13 20:57:07
一、漪涟:消失的纸鸢我所有的牵挂都随着月灵岛的纸鸢飞走了。那是最后的一次,也是唯一的最伟岸最诡奇的一次,墨蓝墨蓝的纸鸢,如暗夜的星辰,布满天穹。无双哥哥的手颤抖着抚摩着我微蓝的头发。他说,漪涟,你我都
一、漪涟:消失的纸鸢
我所有的牵挂都随着月灵岛的纸鸢飞走了。那是最后的一次,也是唯一的最伟岸最诡奇的一次,墨蓝墨蓝的纸鸢,如暗夜的星辰,布满天穹。无双哥哥的手颤抖着抚摩着我微蓝的头发。他说,漪涟,你我都只是天空中的一只纸鸢,冥冥中被某个宿命的手掌支配着,翻云覆雨,斗转星移。我疑惑地问,那谁是你命运的手掌呢?无双哥哥素面朝天,笑而不语。
十三岁前,月灵岛并不是一座孤岛,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漫山遍野黄灿灿的小野菊,我着一身灿若桃花的锦袍,牵着无双哥哥的手,墨蓝墨蓝的纸鸢在天空漫无目的的飘荡着,有时是一只,有时是两只,亦或更多。
纸鸢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视野。就像生命中的某种东西,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纷繁的回忆,被命运的线牵引,然后,渐行渐远,消失视野。或许,它飞向了另一片未知天,或许,它飘向了河流,山谷,或者森林,草原。就像生命中看不见的未来,一切无从知晓。

二、欧阳寞:记忆的隐痛
事实上,红河并不红。红河是一条碧蓝如玉的纽带,巨型的纽带,广袤而又空灵,它穿透遥远的空间阻隔,连接着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城市,还有一座同它格格不入的小孤岛。小孤岛是月牙岛。大城市的名字是隐城。月牙岛偏僻而又荒芜,隐城却义无反顾地同它紧紧相连,像是某种无法改变的宿命。
寞的生父是隐城的王。在寞迷离如雾的记忆中,十三岁前的父亲是一个威严的王,就像一个无法触及的信仰,高高在上。
红河水静静地淌着,像年轻母亲的手轻抚着寞的脚。可是,现在……他伏下身,倾听红河水轻拍河岸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堂的呓语。他的泪水滴落下来,像颗蓝色的陨石,轻轻地,慢慢地,融入了寂寞微蓝的红河水。
十三岁,十三,一个不祥的数字带来了一个黑色的梦魇。寞十三岁那年,城里来了一个算命的道士。“石破惊天,千年图腾,一朝一夕,尽成浮华。”他的手指像把锋利的剑,指向了寞。安静的水晶宫殿,反复回荡,回荡着一句惊雷般的预言,落雪皇后深深地记得四年前道士的预言:“寞的小名叫石头,而他即将杀死他的父亲,然后取代他的父亲,夺得皇位。”她的泪任性地纵横着。
王勃然大怒,寞被赶出了隐城。他的母后——美丽高贵的落雪皇后亦变得疯疯癫癫,后因其疯癫被寞的父亲无意间刺瞎了双眼,最后的最后被打入了冷宫。

三、漪涟:千年的诅咒
我抬头,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颗耀眼的星。光线刺出眼中的泪。关于宿命,我死去的母亲曾经对我说过,她说,漪涟,你我都是天空中的一只纸鸢,冥冥中被某个宿命的手掌支配着,翻云覆雨,斗转星移。
而懵懂的我,总是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死亡或者分离的故事,也不明白什么是宿命,宿命又是什么,甚至不明白人存在的意义。于是我问我的无双哥哥。我的无双哥哥说,因为宿命,所以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死亡或者分离的故事,宿命不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而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的存在本来没有意义,从来不曾有过意义。生平第一次,他的目光尖锐得像一把洞空尘世的剑,深深的悲凉刺痛了我的心。
十三岁前,月灵岛并不是一座孤岛,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漫山遍野黄灿灿的小野菊,而我,我着一身灿若桃花的锦袍,牵着无双哥哥的手。无双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相依为命的哥哥。而澜觞是照顾我长大的小姐姐。无双哥哥是她萍水相逢的爱人。十三岁那年,我的小姐姐澜觞爱上了我的无双哥哥。然而,同年同月同一天,当我第一次见到她爱上了我相依为命的无双哥哥。无双哥哥有一把天下无敌的神剑,他的剑锋利而修长。在我十三岁那年,我的身体被它所撕裂,伤口如花盛放。我的小姐姐澜觞左手持剑,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四散飞扬。殷红色的血液静静地淌着,流进了美丽的红河水。渐渐的,它的颜色果然渐渐印证了它的名字。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千年的诅咒。而没有人会留下来。在最后的最后,我们都要离开。
我死去的母亲临死的最后一刻,曾经留下了一个玉佩,玉佩殷红殷红的,像血的颜色,没有繁复的花纹,手工却精致而细腻。我的母亲张了张嘴,她还想说些什么,死神却带走了她,毫不留情。我的母亲梅娘有着高贵而冷漠的面容。她是一个美丽而善良的女人。然而,有一天母亲爱的男子莫名地离她而去了。于是母亲一直流浪,一直寻找,也一直等待。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我注定这宿命……没有人逃得过……你我注定这守望的宿命。”她说。
直到有一天,死神带走了她,毫不留情。就像冬季烈烈的狂风般的毫不留情。风呼呼地刮走了最后一片叶子,也刮走了母亲的生命。最后,也刮走了我的泪。

四、欧阳寞:流浪的旅程
我想念我的母亲,深深地想念着,隐城高贵而美丽的落雪皇后,她金色的落地长裙,她耀眼的蝴蝶发簪,还有她琥珀色的瞳孔,她的一言一行,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我的圣经被我一遍遍温习着。然而,一场命运无情的愚弄,我竟然同我的母亲天各一方,隔海相望了。
流浪之所以为流浪,漂泊的是身,流浪的是心。放逐在世界的另一边,任寂寞占据,一遍,一遍。年少的心,早已失去了光鲜,像是一个被苍老的囚笼狠狠囚着,囚住了快乐,也囚住了爱,囚住了自由的梦。
从小到大,我不曾离开过隐城半步。从来不曾。红河水静谧蔚蓝,它像是一个美丽的梦的摇篮。小时候,母亲带着我来过,我折一只一只小小的白船儿,白船儿承载着我稚气的心愿,飘啊荡啊的。而傻傻的我笑得一脸灿若桃花。现在,我飘到了河的对面了。我却看不见我可爱的小白船儿了。它是否还是当年的模样,恁白的纸片上涂满黑乎乎的字迹,还是早已随水而逝?就像我的母亲早已离我而去了,于是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风很大。我累得筋疲力尽,头晕乎乎的,四肢发软,我的侍女深雪小心地泡了一杯白茶递给我,她轻轻地对我说:“寞,寞……”然后,她无瑕的脸庞滑过两滴泪。我的侍女深雪是一个美丽的瞎女,她爱的男孩是远方国度的星月王子。深雪十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她的额烫得像火热的炭头,没来得及治疗,于是她的眼睛瞎了。她的爱人,星月王子也随之离她而去。
“寞哥哥……再见吧,我走了,我的星月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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