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剑

青叶剑

北洋海军小说2026-12-24 06:30:39
一直听师傅说,他是天下第一。也一直听师傅说,他的天下第一不是他自己。一跟在师父身边习武已经十几年了。师父是天下第一,那我一定也不能差。于是我的童年,全部托付给了一把木剑。也许是我笨?或是其他,无论我多
一直听师傅说,他是天下第一。
也一直听师傅说,他的天下第一不是他自己。

跟在师父身边习武已经十几年了。师父是天下第一,那我一定也不能差。于是我的童年,全部托付给了一把木剑。
也许是我笨?或是其他,无论我多少次击败了同门的师兄弟,多少次意气风发地战胜了那些令人头疼的敌人,换来的总是师父失望的神情。
“你还差的远哩。”
所以,我更加忘我地修炼。只为了达到师父所说的“天下第一”。
到了那个地步,才能让师父真正认可我了吧。
师父的房间里有一把剑,但我从来没有看真切过。每一次看到,中间都有一道竹帘隔住了视线。师父不让我看,他也从不把那柄剑拿来用。
我问师父,那把剑有什么特别的?
师父总是说,那把剑是他一生的追求,只有拥有那把剑,才是天下第一。
我又问,那如果我用上那把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师父认同了我的说法,但是却不无唏嘘地说了句,能用这把剑的人,可不简单呢。

我们一共师兄妹五个人个人,我排第四,上面共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下面只有一个师妹,是师傅的嫡女。我们在师傅的地方,从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我们只是师兄弟,只是一起在师傅身边追求天下第一的一群年轻人。
师傅说,他在江湖上被尊为剑圣,一套青叶剑法傲视江湖几十年。
我们以身为师父的徒弟而自豪。
“左后!突刺!”
“正前!斩!”
我和师兄弟们修炼的时候,师傅总是在旁边指点。
我们都是在师傅的希冀里成长的。
这种希冀一直持续到我们相继出师离山。也是直到那一天,我们才知道彼此的身份。
接大师兄离开的,是一队皇城兵马,军容严整。为首的将军上上下下打量着大师兄的身体,生怕他受一点伤害似的。还给大师兄递上一身华贵雍容的衣衫,把大师兄以往的活泼都盖了去,居然露出了少有的威严。
二师兄是被一队彪悍的骑兵带走的,平日狡黠的二师兄也多了一股草原人的彪悍。在骑兵的喧闹里,二师兄也离开了住了十几年的竹林。
三师姐走的时候是最安静的,当然那只是相对上面两位师兄而言。只是来了十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华丽的阵仗,但听师父说,那十几个人无一不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更有的是曾经纵横天下几十年的老前辈。
于是竹林里只有我还有师父、师妹留了下来。
我看得出,师父很开心。有一个未来天下君王,一个草原苍鹰,还有一武林豪门作为自己的徒弟怎么能不开心呢。
我的徒弟,都不是凡人呢。师父带着我和师妹送走师兄姐们之后笑着说。
是啊,都不是凡人……师父怕是把我忘了。
“你也一样,未来的天下第一呢。”师父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一挥衣袖,飘身先行而去。

天下之大,如何争一?
师父所言,如一扇门,又如一扇窗,模糊地窗户纸没有捅破,但是已然打开了一条通道。
一条天下俯首的道路。
我没有选择留在祥和的竹林,毅然提剑离开了。只为了“天下第一”。
偶尔我也在想,我究竟是为什么追求天下第一的?是为了师父吧,他是除了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是为了师妹吧,她是比父母师父我更爱的人了。
无论为了什么,我都在不断地拼搏。
在草原上,在荒漠中,在牧民里,在军队里。习武不断,可我仍旧悟不到那最后一步,师父所说的,真正天下第一。
在外面走了三年,也寂寞了三年。
我有点想师父他们了,可是我做不到衣锦还乡,但是……我还是回去了。

竹林依然是那个竹林,可是那里面的人见到风尘仆仆的我,是否会失望呢?
白绒花在林子中穿行,却是形色匆匆。
“师妹。”我喊了声。
白绒花停了下来,看到我的时候,眼中的惊喜是抑制不住的。
“四师兄!”师妹扑了过来,拽着我的手就往竹林里跑。这和我想象的见面不太一样。
我吐出了自己的疑惑,却换来了一个更令人惊骇的消息。
“你总算回来啦!师父那里来对手了!不死不休的!师兄你快去帮忙啊!”师妹成熟起来的线条拧了起来,神色焦急。
我们杀回了竹林小屋时,师父正提着一柄竹剑,气色凝重,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些的人,手中的利剑一看就是一杆凶器。
我很疑惑,师父为什么不用那把放在内室的剑?
“你们回来了。”师父表情一瞬间缓解了,还冲着我和师妹笑了笑。
“师父……”我觉得我得说句话才好,既然是不死不休的对决,师父只用无锋的竹剑怎么行?
师父摆了摆手:“孩子,好好看看。”
看?看什么?
两方的对决风起云涌,师父是成名剑圣,武功自然不差,对手剑刃锋锐,武功也并不逊色。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胜者为王,这就是江湖法则!
剑刃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但我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
是了,是气势。
师父的气势一往无前。招招细致,哪怕对手占了上风,也绝不慌乱。或者说,师父本身就如同一把利剑,气势磅礴。不过二十余招后,对手就已经忙乱。
可是,武器还是个大问题,竹剑再怎么坚韧,也绝对敌不过精钢利刃。
过了百招,师父一剑直刺,透过对手的层层剑雨,直指对方咽喉。剑尖点在喉头的时候,对手挥下的长剑停在了半空中。
一阵风吹来,竹剑断做碎末。
“平手。不送。”师父淡然说。
我能看出对手神色的不对,眼神迷茫,手掌颤抖,这不是习武者该有的状态。
在我们的注视中,他慢慢离开了。
“老四。有什么感想?”
其实,真的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阴郁的沉默。师父叹了一口气,转身隐没于竹林之中。

夜。
风冷的像是从极北过来的怒号,带着砭骨的森寒。明明已经是春天了,为什么依然会这么冰冷?
竹林里面的风夹杂着青叶的腥涩,坐在竹屋顶上吮吸着独有的气息,任由冰冷扫过每一寸咽喉。我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屋顶,直到师父悄无声息地来到身旁。
师父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我旁边。
起来。师父等了半晌之后,颇有怒气地说。
愣愣地站起来,不明所以地接过师父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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