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末，你爸爸妈妈呢”
“恩，，妈妈在家，爸爸死了”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季敏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一个6岁大的小孩子的口中，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小孩儿，是因为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玻璃罐中的糖果，一副想吃的表情，作为一名超市导购的季敏无法就这么放着他不管，反正也快下班了，她决定先把他送回去，
进去小区门口，季敏发现原来他就住在隔壁的小区，而且小末似乎很讨人喜欢一路上几乎每一个大叔大婶都会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给他糖果吃，但是当他们走过去后就发出叹气声，或者说‘可怜的孩子’
“姐姐，再见！”小末站在楼梯口甜甜的说道，
季敏又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301室的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一股浓烈的酒味，小末轻轻的打开门对于这种味道他已经习惯了，悄悄的向里面望去，破旧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满地狼藉，看到这些小末反而松了口气，脚步放轻迅速的跑进房间把糖果藏在床头与床板间的细缝里，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另一间房晃悠着出来，手中握着一个空酒瓶进入浴室，没一会儿里面传出刷刷刷的水声，
季敏不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大婶，她刚要离开就被她叫住，
“小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呐”
“我不是他什么人，我也是刚刚认识他，”
“哦，我以为你是他家的亲戚，那就能劝劝她，怎么也得为那个孩子想想”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季敏皱着眉头脑中一直回想着那个大婶说的话‘那孩子，可怜呐，他爸爸出车祸去世了，他妈妈从那之后就整天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管，可怜那孩子没人管，你说要是哪天孩子跑丢了怎么办啊’
“啪！”季敏妈猛地一拍桌子，大吼“季敏！！”
“啊！妈，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吓死人啦！”
“叫你好几声了，也不答应，魂丢了你，”季敏妈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对不起嘛，您刚才说什么了，”自知理亏，讨好的说，
“我说明天我得出去一趟，有个朋友家里办丧事，”
“哦，谁啊，我认不认识”
“就是过年的时候来咱家那个张阿姨，还带着一个小男孩儿，”
“哦，想起来了，我刚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儿呢，”
季敏妈叹息道“是啊，多乖巧一孩子，可怜爸爸死了，成天跟个泪人儿似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季敏皱眉，哭？那孩子别说哭了，说到他爸爸死的时候就像在说他爸爸在家看报纸一样，毫无感情，
小末站在妈妈身边，每当有人进门就弯腰，他不明白但是妈妈这么说了，他就照做，小小的眼睛警惕的盯着那些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进他的房间，要不然糖果被发现会被妈妈骂的’
“您好，”季敏一身黑色裙装站在门口，有礼的问道，
“你好，请进”满脸憔悴的中年女人，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哀伤的双眼看着她，什么也不问，只是淡淡的说，
季敏在遗像前鞠躬，接着开始打量这个虽然小但却收拾的很干净的地方，她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她很在意那个孩子的反常举止，房间里还有很多他们一家的合照，应该是个很幸福的家庭，
“姐姐，”
“小末，怎么了？”
“姐姐，你是来看小末的吗”
“是啊，”
小末突然指着照片高兴的说“啊，这是我和爸爸去公园玩的时候，那个摩天轮好高的，真想再玩一次，可是，”神色不满的小声抱怨“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小末，，你，，”季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抓住他的肩膀问“小末，你知道你爸爸去哪儿了吗？”
“知道啊，爸爸死了”语气平淡，
“小末，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嗯，，就是爸爸不见了，没了，”他纯真的眼神看着季敏，却让季敏感到害怕，这个孩子真的是没有感情的吗，
但是在小末的眼里她的这种表情就好像是吃坏肚子，脸色苍白，很奇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姐姐，给你吃，很好吃的”
“我不吃，你吃吧”
“小末，小末，在这儿啊，”小末的妈妈在这个时候进来，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她一把抱住小末低声抽泣着，
小末有些惊喜，高兴的抱住妈妈的脖子说“妈妈，妈妈，你的病好了吗，”
“恩，”
“太好了，可以跟妈妈说话了，妈妈，爸爸呢，爸爸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小末好想爸爸”
充满童真的话语像是一根针刺进她的心里，她放声痛哭，一边不停的重复着“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年前，
“我跟你说过了，那只是应酬，应酬，那既然应酬就免不了得喝酒吧，人家大老板要喝我总不能拒绝吧”
男人一边拉扯领带，一边说道，
“怎么不能拒绝，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女人不依不饶的逼近，神色激动的说“怎么会有香水味，好啊，不只喝酒，还玩女人！”
男人神色慌乱，心虚的侧身走到饭桌旁倒了杯水，“什么女人，香水味，你别瞎猜，累了一天我去洗个澡”
“你给我站住！”女人一把拉住男人的衣服，大吼“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好啊你，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赚钱养家，回来还得做家务，带孩子，你倒好出去喝酒，玩女人！你还是不是人啊！！”
“行了你！！有完没有！就你最苦就你最累啊！你以为我想跟人家低三下四的哈腰伺候着，回家还要看你的脸色！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你去死啊，去啊！！”女人手指门外大声吼道，
小末揉揉眼睛，走进厨房看到妈妈趴在桌子上，问“妈妈，爸爸呢？”
“他死了！消失了！没了！”
小末看着妈妈那么凶，不敢再问，乖乖的回房间里睡觉去了，临睡前小声嘟囔着“原来那个是梦啊，”
后来每当他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妈妈总是说‘死了，’可是，，
一个星期后，爸爸就回来了，还买了好多好吃的，那晚他抱着爸爸买给他的小兔子睡觉，还作了个美梦，梦中，，爸爸妈妈在客厅说话，
“你个死鬼，还知道回来啊”女人一边剥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