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

戈壁滩

生灵散文2026-02-03 19:43:52
六月的戈壁像火,发誓要把它上面的一切东西烤干。辽阔的大地上星星点点的散落着各类灌木,一丝丝墨绿色中掺杂着枯黄。乌鸦来回盘旋,似乎在验证着一个千年的魔咒,叫声那般幽怨。这里的风和沙正在演绎不朽的神话,他
六月的戈壁像火,发誓要把它上面的一切东西烤干。辽阔的大地上星星点点的散落着各类灌木,一丝丝墨绿色中掺杂着枯黄。乌鸦来回盘旋,似乎在验证着一个千年的魔咒,叫声那般幽怨。这里的风和沙正在演绎不朽的神话,他们的爱情也如同这戈壁,像火一般。火车在戈壁滩中艰难的行驶着,像一只被顽皮的孩子捉弄的蚂蚁,在放大镜聚成的光点下正拼命地逃窜,但逃窜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一个下午过去了,却依然徘徊在那个天与地相接而成的圆的圆点。
我坐在车窗旁望向窗外,瞳孔在放大,却无法装进那些掠过的风景。我在想着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也没想,或许我想要的正是此时的宁静,心的宁静。我正在渐渐远离戈壁滩,几个月来这是第一次。
在戈壁滩的日子里,我从没有如此的渴望下雨,渴望得眼睛里都迸出了火花。但戈壁滩似乎又在耍小孩子脾气,高兴的时候,太阳高悬,热浪滚滚;不高兴了,便风沙四起,乌云密布,粗大的雨点和豆大冰雹骤然而至;但有时又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那边出着太阳,这边却落下了伤心的泪水。但无论怎样,落地的雨水总是被贪婪的大地瞬间吸干,让人还来不及体会雨后的气息,太阳就又带来了滚滚热浪,热浪在空气中蔓延,不一会就传遍了雨后的戈壁。
但塔里木河却是慷慨的,她从天山流下又在沙漠汇聚,像位伟大的母亲的乳汁哺育着被荒废了的大地,又像一只画笔在用心描绘着西北所特有的大漠风光。
胡杨林永远是这里最美的风景,但与其他地方不同,它最美的时候不是春夏,而是秋冬。秋天的时候,胡杨的叶子变成了黄色,与这满是黄沙的大地相映生辉。尤其是在黄昏,落日的余晖映在塔里木河里,又反射给金黄的树叶,使人们不觉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又让人感觉这里本该就有一个童话般的故事。叶子终归是要落下的,胡杨的叶子也渐渐散落在了树下。但不知是胡杨叶的执着,还是胡杨的苦苦挽留,落下的叶子始终无法被狂暴的风沙卷走,它们呆在树下直到化为泥土。叶子落光的时候冬天便悄然而至,此时的胡杨俨然成为了一座座雕塑,千变万化,姿态婀娜。有的早已枯死,只剩光秃秃的树干直刺天空;有的向下倾斜,枝条错乱,向一个蓬头垢发的老者不拘一格;还有的身体笔挺,四肢伸展,似乎在向大自然展示着青春的活力。这里的冬天是寒冷的,尤其是晚上。清晨,雾气弥漫,胡杨的枝条上结了厚厚的霜,用手轻轻触摸立刻感到刺骨的凉。在外面呆久了人的眉毛也会变白,脸上的汗毛也结上一根根细细的霜。远远望去,雾气遮住了树干,只能模糊的看到挂满冰晶的枝条,,但这却俨然成了另一个世界,充满着神秘。
神秘的世界里永远少不了人类,他们生来就具有冒险和探索精神。在戈壁深处就有着一群不畏艰险的石油工人,他们穿着的红色制服代表着工作的危险。戈壁滩似乎并不理解,他像一个愤怒的巫师摇摆着身躯念叨着复杂的咒语,风来了,沙起了,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地。他生气人们打扰了他千年的宁静,不该吵醒他的梦。他的梦里有着茂密的森林,蓝蓝的湖水,倒映在湖水里白云和岸上吃草的绵羊分不清楚。那或许是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了,他在梦里才能够回到那里。戈壁滩是古老的,古老得似乎能从春天里看到秋季。但是每到夜晚,似乎还能听到这位秃了头顶的老人喃喃自语:“老了,能给你们的就这么多了……拿去吧……”老人又睡了,只剩石油工人的钻机响彻寂静的夜晚。
火车驶到了山下,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山上融化的雪水正缓缓地流下来,不远处的草地上有着马匹和羊群。我望着窗外,仿佛自己正骑着马儿飞奔在这片充满爱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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