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的童年记忆
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对世事的洞明,童年的往事早已刻录在头脑深层的记忆里。寒暑几番去又来,几多殊荣几多忧……欢乐也好,伤感也罢,岁月的日记里尽管写满了荣耀与和挫折的标示符,但随着时光的推移,早已成为魔幻般的
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对世事的洞明,童年的往事早已刻录在头脑深层的记忆里。寒暑几番去又来,几多殊荣几多忧……欢乐也好,伤感也罢,岁月的日记里尽管写满了荣耀与和挫折的标示符,但随着时光的推移,早已成为魔幻般的模糊片断。让我挥之不去,如圣灵般跳跃在脑海深处的,却是那离之久远的童年的记忆。涟漪摇荡童年的梦
我的家乡幽居在河南一隅,即使是在县级的地图上要找到这个小村庄名也是件费脑筋的事情。小村不大,杂姓氏颇多。因刘姓人家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强,当地人便习惯地称之为刘庄——读者朋友,请不要把它与伟大领袖毛主席视察过的种棉基地七里营的刘庄联系在一起——这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豫东乡下小村庄。
村东有河。这河的状貌有些儿异样: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沟在一片低洼地上涡出硕大的水滩,其状如湖。但见少识短的村上人不知道什么叫“湖”,因此该处虽然水积颇丰却仍是叫“河”。河虽不深,水却极清。除了结冰的深冬,四季都是水光涟滟、碧绿清悠的。岸边沿生长着碗口粗、胳膊粗、鸡蛋粗的柳树。春夏季节,婆娑的青绿枝叶倒映在清幽幽的河水里,给人一种怡爽幽静的闲适感。小时候没听过关于杭州西湖的说法,村上人便毫无见识地推理出一个结论:全世界的柳树只有这里最绿。全世界的河水只有这里最清!
夏天,这里便是我和玩伴的极乐园。记得那时还没读书,大人们怕闹出水祸来,无论如何不让我们去玩水。甚而至于编出一些水鬼水怪的吓人故事绘声绘色地讲给我们听。这大概就是国人最原始的思想教育。但我们当时毕竟只是啥事都不懂的极为贪玩的毛孩子,虽被大人们用心良苦编造出的水鬼吃人的故事吓得毛骨悚然,吐出的舌头半天缩不回去,但终是耐不住“水戏”的诱惑,一见东河便将大人们教导恐吓的言语忘到天边去了。有时大人们看得紧,我们便狡猾地故意往东河反方向的村子西边走,而后折转往村南,再绕很大一个弯冲向“天国”东河。
我和玩伴们虽然个个晒得像泥水里钻出来的黑泥鳅,但玩水的动作却很拙劣。不敢往里面水深的地方游,只在河边上玩些扎猛子,打抨抨之类的简单水戏。河北岸的一棵弯柳树因伸进水里较远,便成了我们练习跳水的“跳台”。起初时是不敢跳的,只是光身子爬上去做些怪模怪样的动作,身上也常有枝条划伤的血道道。后来便有一个大胆的男孩被我们从“跳台”上推下去,极不情愿地冒了次大险。那男孩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在狠喝了几大口河水后被在河边上做事的大人捞出来,然后搭在碾庄稼用的石磙上,头脚朝下控了长长的一阵子,吐出了肚子里喝的河水才辞别阎王回到我和玩伴们身边。当然,我们几个推他下水的玩伴也为这次过激的恶作剧付出了皮肉之苦的代价,每个人都饱吃了大人们一顿巴掌和鞋底,乖乖了一阵子没去河边。
忘记过了多久,生产队用来存放牛草的屋子被一场无情的大雨冲塌了。我和我的玩伴们偷偷地将那扇坏木门板抬到东河里,几个人爬上去往河中间冲游。木门板被压翻了,几个人便落在水里。幸好水不深,没有闹腾出人命来——这大概是我们这些旱鸭子们最早也最危险的一次水上漂流。生产队长知道了,大吼了我们几句,那块旧门板又收回了公家的院子里。
有时,我们也能很有手气地在河里抓到一二条不大的鱼。大家弄些干草烤着来吃。鱼烤的半生不熟的,不放盐,更没有佐料,但吃起来是极有味道的。常常弄得嘴上手上黑黑的,像极了古戏里的包公。有时也会因为分吃不公拳脚相向,但要不了一顿饭工夫就又玩在了一起。
那时,我练得一手水面撇撇的技巧。拣一个弧形的瓦片,将凸面朝下,猫着腰用力甩出去,那瓦片便贴着水面跳上跳下,一溜儿撇出去老远,耗尽最后一丝儿冲击力后才沉入水底。瓦片擦过的地方被击出一个个圆圆的水晕。水晕由小到大地扩散开去,便在水面上形成一溜儿一圈圈的涟漪。涟漪摇荡在平静的水面上,让人觉得极其的优美,类如童年天真无邪的梦。时光已过去四十年,这涟漪荡起的童年之梦依然印刻在美妙的记忆里。常忆常新。
后来在县电视台工作了。有一次要随采访组去拍摄一个养鱼专业户的专题片,虽途经路线不经东河,我还是力邀同事去我的童年乐园看上一看。而这时的东河,已和我儿时的记忆不能对号入座了。记忆的东河是不规则的葫芦状,一切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之美。这时的东河已被人工挖成规则的长方形,岸沿已被加固。昔日婆娑多姿的岸柳换成了一排白杨树。据知情者说,东河已被人承包,现在成了村上经济发展的项目了。虽说经济发展的春风能吹到我的家乡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我此时的内心却有一种怅怅的失落感。
天真烂漫、少不更事的年代去之已远,东河水也几涨几干。经久不变的是那圈圈涟漪摇荡的童年之梦。
表爷的口才
儿时的印象中,表爷的口才最是极好的。
他能嘴对着那个黑铁皮卷成的喇叭筒讲半天的农村工作,中途不喝一口水居然不会嗓音沙哑。只有当一场社员会开完了,他才抱住那个瓦罐,极痛快地喝一饮子井拔凉水。仰脸看着他讲话后喝水时喉结一突一突的过瘾劲儿,馋得我小嘴直咂巴。
表爷开会讲话虽然时间长,但从来不要讲话稿——因为他斗大的字识不了几升——也从来不凉场。竹筒倒豆子,一气到底。记得最清楚的是他每次讲话使用频率最高的几个字符:啊、是吧、这个这个、啊……从字面上看像是口吃,其实表爷一点也不结巴。相反,表爷是农村最天才的演说家。
表爷的家离我家二里路。表爷是大队支部书记,我们村属他领导。听大人讲,表爷是土改时就入了党的贫下中农干部,干社会主义的思想很坚决。每次去公社开会时总是拿上两个黑面做的干馍馍,只在公社食堂喝两碗很有油水的汤。就连一顿饭五毛钱的伙食补贴也都交给大队会计下在账上——表爷不是做秀,是实实在在、大公无私的老一代共产党员的忘我精神——我们当时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公而忘私,只知道大人们尊敬表爷,我也要尊敬表爷。
表爷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孙子,常和我玩。表爷忙完公家的事后,常是脱掉鞋子蹲在板凳上,一边抠着粗糙的大脚板,一边飞着唾沫星给我们讲故事——当然是关于他自己的故事。故事内容我们不懂,但听得却很专注。
在读小学的时候,表爷与世长辞了(与世长辞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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