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流泪
夕阳早已坠入山腰,雀儿早已飞回在满是泛黄叶子的树巢里。黄土高原上劳作一天的父亲还没回来;病床上半躺着的母亲吃力地给我缝补衣服;在镇上纸箱厂工作的妹妹拉帘进了厨房;可爱的小弟弟按照哥姐的指令无奈地做着一
夕阳早已坠入山腰,雀儿早已飞回在满是泛黄叶子的树巢里。黄土高原上劳作一天的父亲还没回来;病床上半躺着的母亲吃力地给我缝补衣服;在镇上纸箱厂工作的妹妹拉帘进了厨房;可爱的小弟弟按照哥姐的指令无奈地做着一些琐事。惟有我闲着没事干,在收拾上学的行李包。父亲终于挪着疲劳了一天的身子回来了。两袋大红枣把父亲的背压的更驼更曲更显得无力;可是父亲卷烟的动作依旧那样熟练。很多时候父亲是不在家里抽烟的,可今天抽了,而且抽得很凶。大把大把的烟叶塞进了纸桶,扎紧后便在父亲的手指间不停地燃烧着。带着辣味,随着身体的颤抖闪出幽灵似的红光。我暗想:“父亲今个儿怎啦?”不料,父亲润润干裂的嘴唇骂道:“那鬼东西转眼就黑到了我的脚跟,真想圪蹴下去托起它再让多明一会儿。可是,还是被我的脚跟踩入了大山深处。”我还没明白父亲说了些什么,他就改口道:“军军,钱凑齐了。今天打了1500斤大红枣换来了1200块票子,这些全是你的零花钱。”这时我才明白,那鬼东西原来是夕阳,父亲还闲活干的少啊!转眼再瞧瞧病床上的母亲,泪水早已顺着我们的脸颊直流下来。我偷偷地转过脸拉起袖子擦干了泪,生怕父母看见。
母亲一上一下的针线穿梭于布满皱纹的额头与如柴的身躯间,手中的衣服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爱子之心。我看见了母亲近日来眼中第一次闪着泪花,颤抖着声音说:“在外面,穿暖和,小心着凉感冒。学习可要用功啊!”我低垂的头微微点下,可眼角早已噙满了泪水。
咬着嘴角溜进了厨房,正在熬药的小弟手里拿着小树枝在比划今天老师教的生字。我强笑着,可没有声音。
妹妹开始做饭了。我靠过去,从衣兜里拿出200元钱塞在妹妹手里,小声对她说:“给妈买药给爸买烟给弟买书。”妹妹推辞着,但还是被我制止住了。妹妹哀求道:“哥,你拿上吧!厂里马上开工资,你在外面多带点,好吗?”我在也听不下去,扭头夺门而出。
外面,天地已被浓墨染成一片漆黑,远处的汽笛声不时撕破罩在头上的夜幕,我仿佛看到从裂缝处透出些亮光。再过两小时,我将在汽车的嘶鸣声中重返远方的学堂,载着全家的重托,带着全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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