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

“致命”游戏

生剌剌散文2026-09-21 09:53:10
我是更喜欢阴天的。模糊的印象里,城市是白昼连接着白昼`就是阴天和落日也几乎无人注意的栖息地——谁知道呢,落日的方向淹没在所有高楼的背后……我喜欢阴天的缘故或者还有吧。有一句话这样说:映在后脑勺上的目光
我是更喜欢阴天的。模糊的印象里,城市是白昼连接着白昼`就是阴天和落日也几乎无人注意的栖息地——谁知道呢,落日的方向淹没在所有高楼的背后……
我喜欢阴天的缘故或者还有吧。
有一句话这样说:映在后脑勺上的目光最真实,小时听到和现在听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在18`19岁的时候,已渐渐感到耳朵里会无缘无故地钻入别人惯以为寻常的声音:汽车的喇叭声`夜虫的唱和声……各种声音在我的耳际里穿行,有一种声音就是“他的那张脸啊”。在细长的声音后,还射来各种逼人的目光虽然最终都消失在人群里,我却真以为古怪了。然而这些倒其次,寂寞如大毒蛇缠绕着我`久不离去了:我更其以为古怪了。那时,我宿在学校宿舍里,自从听到了那句“他的那张脸啊”,就想看清楚自己有怎样的一张脸。可是我没带镜子,同宿舍的人也没有,或者不如这样说:不好说有吧。我回到家,一旦看清楚自己的那张脸,像从心底里对自己叫了一声: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简直是只有怪物才有这一张脸。
18`19岁,舒婷也抱怨过的,人的脸上为什么要发痘痘呢?一些人的脸就是糟蹋在痘痘上,我就是一个吧。我甚至在那么多平静得显出古怪的夜晚想,或者这才是世上最无奈而无聊的事——因为人们见面总要看对方长一张怎样的脸吧?唉,形象都被这可恶的痘痘糟蹋了。
我真觉得阴天好。在久不开日光灯的白天,我的一张脸藏在平静得灰暗的教室里,几乎没有人发觉他的可悲哀之处。我很少看见日光,日光也很少看见我,我们就这么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无休无止。自然,这使我显得更其古怪了,简直可说罩上了一圈光环,可是那是一圈多么不光彩的光环啊。
班主任看出来一些端倪,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早上,来到教室时,照例有一个同学把教室所有灯开得亮堂堂的。我先还感不到什么,可是在上午外面正下着剧烈阳光时,还有这些亮堂堂的`耀眼的日光灯,就显得诡异古怪了。我躲藏的脸曝在光明里,什么都躲不掉了。在我的心灵剧烈成长`才能逐渐崭露头角的岁月里,他教给我直面困难的勇气,尽管我也觉得它有时也深深地伤害了我。在其后一年到一年半的时光里,我的脸一直保持着古怪的模样——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一切都会过去,化为记忆,藏于心底——但那时间苍茫悠远,似乎永无止境。班主任又鼓励其他人和我说话,而且谈话时直视我的脸;也鼓励我与人交流,不要管他们异样的目光……
这个游戏简直要了我的命。我从学校毕业时,一张脸已几乎回复到正常。伤口总会愈合,伤疤却像勋章一样耀眼。一切都会过去,但那些日光灯已化为永恒的星辰,闪耀于我心灵的广渺无际的夜空上——这些记忆又永远都不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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