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散记【二】

童年散记【二】

扰柔散文2026-09-06 16:21:34
2,拉练队伍六岁那年,村里住进了一批拉练的解放军队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庞大的军队,也是第一次看到骑兵队和坦克......早在队伍进村的前几天,大人们就纷纷议论开了,说有拉练队伍要来,而且要在村里住
2,拉练队伍
六岁那年,村里住进了一批拉练的解放军队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庞大的军队,也是第一次看到骑兵队和坦克......
早在队伍进村的前几天,大人们就纷纷议论开了,说有拉练队伍要来,而且要在村里住上一段时间。那几天,村支书天天带着村民们在村头巷尾打扫卫生,贴标语。我那时正读小学一年级,自然也加入到了劳动的队伍中。说心里话,幼小的心灵中,我对解放军是由衷佩服的,他们是那么地神圣而又高大,因此,在打扫的过程中也是特别细心。我们把全村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等着解放军的到来。
当长长的拉练队伍经过我们村的时候,我们便疯似的跑到村头去观看,那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狠不得自己突然之间生出几千双眼睛,把所有的情景全部摄入记忆,真的,那场面,那种威武,那种气势,让我们总是看也看不够、瞧也瞧不完。
住进我们村的拉练队伍大概有一个团的兵力,团长姓樊,是个高个子的东北人。部队一进村,就以为小队住进了各家各户。这支队伍的来到,无疑给我们村带来了新鲜的活力,大人小孩都忙着去迎接人民解放军。特别是我们这些小孩,更是欢呼雀跃,解放军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总希望看过究竟,总想听过明白。那些军人整齐的军装,豪迈的步伐,严谨的军纪着实让我们羡慕之极。
住进我家的是一个卫生班,总共12人,清一色的女战士。大概是因为我家是烈属加军属的缘故,部队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信赖万分的。事实上也如此,因为大哥此时正参军在外,父亲母亲对这些女兵更是关怀备至。当听说是女战士要来我家时,父亲忙着到处借门板,背稻草给她们打地铺。父亲说:“女孩子家不能沾湿的,铺上门板,可以隔潮,睡起来也舒服多了,也不会患病痛!”为此,父亲的形象被这支部队的宣传队编成小戏在舞台上演了好几天。父亲满脸荣光,几天乐滋滋的,我们一家人也跟着沾光,感到特别地骄傲自豪。
母亲呢!她对这些女战士更表现出一种慈祥的爱心,他把家里的鸡蛋积攒起来煮给女战士吃还带我们下河摸鱼煮汤来款待她们。只是那时部队的纪律太严,不准战士拿群众一针一线,没有一个战士敢破例拿一个鸡蛋,喝一口鱼汤。
那时正值深秋,天气渐渐地变冷,每天晚上,我们上楼去睡觉时,从木梯上往下就可以窥见那几个女兵正打着手电在看什么,在小声地议论什么,声音很细微,我们听不明白,但的确有些好奇。
部队作息时间很严格,九点熄灯号一吹,战士们都要入睡,不像我们山里人迟睡迟起。夜里,我们隐隐听到了那位女战士的哭声,声音同样很细微,但这细微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我的父母亲,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睡着,只听见母亲小声地说:“大概是想家了吧!也不知道我那大儿在外想不想家呢?”
有好几次,我对她们放在桌子上的白面馒头特别感兴趣,那馒头特白,白得很馋人,不像我家做的馒头,黄黄的。但我的父母对我们要求很严,是绝对不允许我们擅自那别人的东西的。后来,一位姓朱的女班长大概看出了我目光中的异样,每次吃完饭之后,总要多带几个回来给我,在母亲的允许下,我还是接受了她的馈赠。想起这件事,心里至今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军人的军纪虽然特别严,但军民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村里人常常送一些土特产给他们,他们却一概拒收。而他们却总是帮乡亲们做这做那,从不要报酬。记得母亲曾炒了一碗瓜子给那位朱班长,但她硬是不要,最后推辞不过,她只好含着笑容手下,硬塞给我母亲两元钱,而最后他她们离开我家时,那碗瓜子却颗粒未动。
这些军人白天给村民们干一些杂事,夜里就聚在村里的大柳树下给村民们表演节目,她们个个都是表演高手,能说会唱、能歌善舞,还编了一些令人发笑的故事,给村民们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和愉悦。
拉练队伍走的那天早晨,我因为贪睡,毫无知觉,等我一觉醒来,问起母亲,母亲告诉我说她们已经早走了。
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几乎是纤尘不染,桌子上放了几块钱和一些医药用品,灶房里还放了两捆柴,那是部队没有烧完的柴禾让卫生班长叫人送到了我家。
我听了之后,连忙快步跑到村头,我真的想追上她们。当母亲说她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之时,我仍然站在村口,向她们离开的方向凝望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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