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新年来临时

写在新年来临时

甸农散文2026-11-29 16:54:54
早上去市场转悠,除了平日里卖的东西,地摊上多了大红色的春联,不大的地摊铺的满满的,有很简单的红底黑子的,有镶着金边,红底金色字的,长短不一,灰色的地面陡然出现一团红色,喜庆之余给人的另一个信息,一年即
早上去市场转悠,除了平日里卖的东西,地摊上多了大红色的春联,不大的地摊铺的满满的,有很简单的红底黑子的,有镶着金边,红底金色字的,长短不一,灰色的地面陡然出现一团红色,喜庆之余给人的另一个信息,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即将来到。
其实,超市里,小商店里早在元旦的时候就有鞭炮卖,只是,今年的元旦和除夕挨得太近,好像还没准备好过年似地。但写字楼里的很多公司都已经提前放假了,我这里虽然还在上班,要处理一些一年积攒下来的事务,其他人的心思也怕不在工作上了。这个新年和旧历年突然扎堆了,倒闹的人有些莫名奇妙的慌张和懒惰。
小时候过年,是最开心的事情,虽然外面冰天雪地,虽然穿的笨拙厚重,可新年的喜悦气氛似乎都刻在我们每一个孩子心里和身上。因为新年那天是孩子最幸福的一天,不管做错什么事,都不会挨打挨骂,而且穿新衣,吃好东西,糖、瓜子、花生,到谁家都会装满口袋。四处的串门,再约上小伙伴在冰天雪得的夜里放鞭炮,极少的满天星和冲天响都能引得大家欢呼雀跃。年初一的时候,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去拜年,只说一句话,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新年好,在每家只有几分钟,然后冲向另一家。
那时候过年的饭菜就是米饭肉菜,大人们会把肉储藏到过年才拿出来。鱼是基本吃不上,蔬菜也只有秋天储存的大白菜、土豆、萝卜,山里最好的就是肉。我家基本每年过年都很富有,因为父亲从年头开春买的小猪仔现在已经是大猪了,可以宰来吃肉,一多半卖给街坊邻居,剩下的自己留着,母亲会自己做些香肠和腊肉,其他的或卤或炒或炖。等年过完,父亲又会去山外买个小猪仔回来。我家有个石磨,过年前,会磨点黄豆做成豆腐,冻一大部分,吃的时候方便,那时候不知道冰箱是个啥玩意,户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家家户户的好东西都放在屋外,菜是在菜窖里,就是在地上挖个洞,菜放在里面不会上冻,还能保鲜。那些不怕冻的酒都挂在屋外的墙上。提前买好的瓜子花生糖之类的,父亲都会锁在柜子里,否则很快就被我们几个孩子偷吃光的。
每到过年的时候,母亲是最忙的,提前给我们几个孩子做新衣服新鞋子,现在回忆,菜发现,母亲和父亲从来没给自己做过新衣服。过年的饭自然还是母亲张罗,母亲做饭很好吃,年初三,邻居的孩子都会聚在我家,吃母亲做的饭菜,小孩子围坐在小圆桌上,不够坐时,还把邻居家的方桌子借来,借来的还有碗筷。年初三,成了我们那排房子所有孩子最快乐的一天,不管是上高中的,还是没上学的,只要没工作的孩子都会来我家吃母亲做的饭菜,尤其是凉拌猪头、扣肉和酸菜,即使那些已经工作的大孩子,也会在年后来家里吃母亲腌制的酸菜。
这酸菜的确好吃,后来我上学住校的时候,每周六晚上回家,周日晚上回到学校,带上三罐头瓶的酸菜,基本不过夜,就会被宿舍里的同学瓜分干净。
鞭炮是比较奢侈的东西,虽然每家都在放,可不像现在每家都能放很多。那时候,大年初一的早上,只有弟弟能拿着那唯一的一挂鞭炮,落在地上的没响的,我们会再捡起来,一个个的点燃听响,儿那些二踢脚、小飞机都是父亲限量分给我们的,自然还是弟弟分的多。那时候初一早上听鞭炮,通常是家里比较富裕的人家才能成挂长时间的响着,人家买的是两千响,条件差点的就买个一百二百响的。
后来,条件越来越好,父亲不再养猪,绿色的蔬菜冬天也可以买上,鱼肉更是啥时候都有。我们也从小孩子到少年再到青年到现在,年的味道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的减淡。
成群结队的拜年没有了,即便是现在的小孩子也是跟着大人去串门,没有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拜年了。年三十晚上小伙伴扎堆放炮也变成了以家庭为单位。从春晚占据了年三十,开始的兴奋喜悦到现在的无聊平淡,三十的晚上几乎失去了年关的意义。
短信拜年固然方便了,可那份亲近却被职业化代替了,而且提前拜年也成了一些公司答谢客户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原来,年可以这样过,俨然成为成年人心知肚明的维护关系渠道。
大人怕过年,孩子盼过年,以前母亲常说这句话,如今,问问弟弟的孩子,问问姐姐的孩子,问问自己的孩子,竟然都回答,无聊,没意思。当然没意思了,他们跟着大人跑,又体会不了大人的意图,当然是无聊了。现在的孩子新衣服穿的机会更多,好吃的东西啥时候能吃上,年过不过,对他们还真的没啥意义。
如今算是体会到母亲说的大人怕过年了,因为过一年,就老一岁,青春毫不留情的甩下我们,我们在年的轨道上,数着自己的年轮。
不管是否衰老,我们都会在年底总结即将过去的一年,也会在心里给自己制定下一年的计划和目标,也感觉跨过这个年,一切都会是新的,都带着希望,那就让我们带着希望在新年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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