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爱

贴身的爱

吴越散文2026-09-14 10:06:18
中国新诗发展历程上,伊沙绝对是优秀的诗人,谁只要读过他的诗歌,就不会对他的诗歌保持沉默,不管是赞美,还是贬低。他的诗歌和于坚的诗歌一样受我喜欢。我喜欢他的大多数诗歌,最感动的,还是这两句:看,你的内裤
中国新诗发展历程上,伊沙绝对是优秀的诗人,谁只要读过他的诗歌,就不会对他的诗歌保持沉默,不管是赞美,还是贬低。他的诗歌和于坚的诗歌一样受我喜欢。我喜欢他的大多数诗歌,最感动的,还是这两句:
看,你的内裤多么肮脏
你的思想多么淫荡
我是在2004年读到这首诗的,那时,我正处于内裤危机的非常时期。我的一条内裤在晾晒的时候不翼而飞了,一条穿在身上,因为没有钞票购买外援,久而久之,变得前面一个窟窿后面一条裂缝了。走路的时候走快了,后面就会有很大一股凉风吹进来,前面的那条多功能管道却常常不守夫道,从窟窿里溜达出来。这龟蛇一样的阴物,居然能够在伸缩摩擦之际,变得坚硬、阳刚,让人感到非常之难受。故而一想到这首诗,我便觉得哭笑不得。我不是思想淫荡之人,只是内裤肮脏而已。
一天,我的一位女同学来到我们宿舍,我正在读伊沙的诗歌,正好又读到了这两句。那个女同学大笑起来,“吴勇聪,你怕是连内裤都没有穿吧!”她这样说当然是在开无意的玩笑,我也附和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窥我吗?那就行行好,买两条给我吧!”
后来,这个女同学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当真给我买了两条内裤来。我又一次玩笑地把换下来的破内裤展示给她看,我们的面孔都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大学生居然真的穿不起内裤,一个校园诗人,居然活得那么没有诗意。我想,她当时一定看傻了。
我们相处得一直很融洽,两年了,还没有大动干戈过。这段内裤做媒的爱情,反而比较美好。我想在肮脏与圣洁之间,物质恐怕做不了法官,那伟大的宣判者,乃是爱;那神圣的宣判书,仍是爱,一种心灵自然流露的爱。
伊沙的这首诗,写的是他十三岁,第一次溢精时精液弄脏了内裤,他的父亲斥责他的情景。我想未必是虚构。精液与爱情,同样是自然流露。首次溢精和月经,标志着一个孩子成长为大人了,这是奇迹,与思想无关。而我们的受揉为轮的长辈却气势汹汹、可怕而又可怜地朝着我们怒吼——看,你的内裤多么肮脏,你的思想多么淫荡!他们活得太累,我们也活得太累。
而爱情,是不可置疑的。爱情的策源地越是肮脏,其本身就显得越发光辉灿烂。我们的爱情并不烂漫,而它温暖,就像一条贴身穿着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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